拱关近日缉获大批名酒，红白俱齐，华洋皆备，尽是贵价货，独缺贱价的“土炮”，琳琅满地，价值逾亿，我想：刘伶再世也没这福气得享。走私物品之中，香烟、雪茄之类也常见，盖物以类聚，烟与酒成为孪生兄弟。从这对“孪生兄弟”中，我联想到“研究”一词。曾几何时，烟酒成为一种专门学问，视为研究的对象，可惜在那时候当局推行戒烟行动。一为神功，二为弟子，我把烟酒戒了。要不是这样，加入了“研究”行列，说不定今天已成为“大人物”了。

 或谓成不成“大人物”，与“研究”、“烟酒”何干？盖烟是灵感的泉源。外国人的“灵感”，就称之为“烟士披里醇”（inspiration）。至于酒，因饮而留名者就有李白，他不但名留于世，也名留于仙。杜甫《饮中八仙歌》：“李白一斗诗百篇，长安市上酒家眠，天子呼来不上船，自称臣是酒中仙。”官之中有酒的官，古代的祭酒是也。汉平帝设六经祭酒，秩上卿，后又设博士祭酒为五经博士之首，晋为国子祭酒，隋唐以后称国子监祭酒。

 昔东晋陈郡殷仲堪，能清言，善属文。《世说新语 · 文学》记其事：“殷仲堪精覈玄论，人谓莫不研究。”殷乃歎曰：“使我解《四本》，谈不翅尔！”殷仲堪也从事研究的，他所研究的不是烟酒，却是佛、道的《四本论》。他说：“假如我了解《四本论》的话，所谈的不止于此了。”其中说的“不翅”实即“不啻”，是不止的意思。颇有点如前面我所说的：“要不是这样，加入了‘研究’行列，说不定今天已成为‘大人物’了。”

 拙文昨天说“醉到红轮日西坠”、醉汉趴在电单车睡于马路中，险过剃头，是酒之害，不足取。

 烟之遗祸更大，记得有长联、下联有如下数语：“横枕开灯，足尽平生快事。儘朝吹暮吸，经过了揭皮炕骨，便妻怨儿啼，都装作天聋地哑，只剩下几寸囚毛，半斜肩膀，两行清涕，一副枯骸。”

 冬春轩